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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蔣忠發張燕玲)兀之影_(蔣忠發張燕玲)全章節閱讀

2022-09-21 19:45 作者:姜不老

章節介紹

暴風雨下的不可能犯罪

在線試讀

第 1 節 第一節 暴風雨

精彩節選


1蔣忠發一臉安逸地坐在客廳沙發上,習慣性地拿出一支煙點上,用力吸了一大口,他把吸氣的時間盡量延長,全身心地體驗着煙霧衝擊肺部和大腦的感覺,這是他在放鬆時經常做的一件事。
今天蔣忠發格外放鬆,因為近期家中老母新喪,事務繁多,而當地馬上就要到雨季,如果趕上暴雨滂沱,很多喪禮的儀式都會受到影響。
但是天公似乎很願意成全他們蔣家兄弟的一片孝心,這些天儘管偶爾有些陰天小雨,卻都沒對喪禮造成什麼影響。
最應該擔心的就是今天,今天是頭七,按照習俗全家人要早起去墓地上墳,可天氣預報早就信誓旦旦地預測過,今天將有大暴雨。
一家人昨晚還在擔心,不過早晨起床後發現,清晨的天空中僅有幾朵淡淡的雲,他們迅速動身,抓緊一切時間完成了他們必須要做的儀式。
回到家中的蔣忠發一身輕鬆,尤其是當他看到此刻天空中漸漸聚積、越來越濃的烏雲以及逐漸增強的風聲,他更加得意今早催促大家動身上墳的先見之明。」
大哥出去了?」
張燕玲從廚房走了過來,端着一碗即食燕窩,坐在蔣忠發身旁,邊吃邊問。
蔣忠發看了她一眼,轉過頭繼續抽煙。
對於張燕玲的有些做法,蔣忠發是很不高興的,不過作為結婚已經十五年的夫妻,蔣忠發早已從平時的生活經驗中學會了忍耐。」
嗯。
應該是去找人商量蓋房的事了,也不知道他着什麼急。」
」怎麼不着急。
我要是他,我也着急,反正老太太已經沒了,搬出去也不會再有人攔着,這事兒還是趁早,晚了說不定有人想賴着不走呢。」
張燕玲一邊吃一邊說。」
你少說兩句吧。
老太太才過頭七,讓人聽見成什麼樣子。
還有,那玩意挺貴的,以後少吃點兒。」
蔣忠髮指了指張燕玲手中的碗。」
我就吃。
這些天起早貪黑,忙得都快腳朝天了,人家說這樣最傷皮膚了,我可得好好補補。
回頭要真是陪咱們耀宗出國,我可不能給他丟人。」
張燕玲白了旁邊的丈夫一眼,」再說了,咱又不是吃不起。」
蔣忠發沒有接著說話,他知道適可而止,如果再說下去,可能會招來老婆連珠火炮的語言攻勢,他可不想招架這個。
不過老婆剛才說的有些內容還是很合他心意的,儘管這些內容他自己不便說出口。
他再次環顧這座不知已看過多少遍的大宅子,心滿意足,再用不了多久,這所房子就將徹徹底底屬於自己。
窗外的天空越來越暗,太陽早已不見了蹤影,烏雲像被什麼東西吸引,不斷翻卷滾動,朝着這所住宅慢慢移動,彷彿一隻巨獸邊張開巨口邊緩慢地接近獵物,只等獵物鬆懈的瞬間將其一口吞沒。
蔣宅,在建築設計上絲毫不遜於大城市的別墅,儘管它其實本質上只是建在農村宅基地上的農民屋。
這所住宅的興建者正是已故的蔣老太太。
蔣老爺子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,從那時起(也許在那之前),蔣老太太就成為這個家的一家之主,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被她管教得服服帖帖。
後來兒子女兒陸續結婚,這個家變得更大了,但不變的是蔣老太太在家中的地位。
她定了一個規矩——不能分家。
女兒結婚後和丈夫在城裡住,關於這點,蔣老太太自然不會管,但兩個兒子必須和她在一塊兒過。
早些年農村的生活並不富裕,但蔣老太太在農村有着她特定的角色,一家人生活倒也不差。
近年來,蔣家更是財運亨通——在村子不遠處,**要興建機場和高速公路,蔣家的大片土地都被劃在規劃範圍內,**補償款簡直是天文數字,這筆巨款就像飛來的磚頭,把蔣家上下老小砸了個頭暈目眩。
最先冷靜下來的是蔣老太太,她拿出一部分錢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蓋房,剩下的錢她做了周密計劃、合理投資。
到如今,蔣家已是遠近聞名的富戶。
新建的蔣宅遠離村中其他房屋,好像特意要和那些土氣、過時的建築劃清界限一樣。
房子共三層,地上兩層,地下一層,造房時採用了一流的建築材料和通風系統,冬暖夏涼,讓整棟房子住起來非常舒適。
房子外邊圍繞着一圈院子,再外邊就是高牆和大鐵門了。
蔣家兄弟二人誰都沒有明說,但他們心裏知道,他們彼此都想成為這個宅子的主人。
2」老太太到底還是把房子留給我了。」
蔣忠發坐在沙發上,心中美滋滋的。
當然,蔣老太太還留下了很多其他遺產,蔣忠發對這些遺產的分配表示滿意,他相信,其他幾個人也會對各自分得的遺產感到滿意,就算自己看起來佔了些便宜,誰讓自己有個好兒子呢。」
咔——嚓——」窗外轟鳴的雷聲打斷了蔣忠發的思緒,轉眼間,天空已如墨汁一般,雨聲夾雜着風聲開始在窗外呼嘯。」
爸,玩捉迷藏吧。」
不知什麼時候,蔣耀宗已經來到夫妻二人旁邊。」
找你媽玩吧。」
雖然拒絕了兒子,蔣忠發的語氣卻很和藹。
兒子蔣耀宗不到九歲,是家中獨子,天生聰明伶俐,從小就經常為家裡帶來各種獎狀,很給蔣忠髮長臉。
蔣老太太在世時,萬般寵愛,將其視為蔣家未來的希望,她立遺囑的時候,與其說偏向蔣忠發,倒不如說是偏向蔣耀宗。」
不行,人多才好玩。
媽,你也來。
你們來找,我來藏。」
蔣耀宗不容置疑地說。」
耀宗啊,一會兒先去廚房把剛燉的雞湯吃了,吃完再玩。」
張燕玲放下手中的燕窩,拿起手機拍攝起來。
這是她最近一年的努力培養的習慣,雖然已經忘記是什麼人轉發給她的,不過她倒是覺得這樣挺時髦的——每天記錄孩子的成長影像,最後製作成孩子的成長日記。
只不過張燕玲是只記錄、不製作,手機空間已經不知道清理了多少次,還是不夠用。」
又是雞湯,煩不煩人啊。」
蔣耀宗有些不耐煩。」
看你瘦的,你從小就身體弱,不從現在開始補,以後怎麼能長得壯呢。」
雖然是埋怨,不過張燕玲的語氣卻異常溫和。」
我現在已經比以前壯多了,前兩天我們還稱過。」
」是是是,是壯了,再堅持堅持,你能長得更壯。
聽話,過兩天媽再給你換種補湯喝。」
」好吧。
我要長壯,先超過劉姨,再超過平叔,再超過媽你……」蔣耀宗上下打量了一下張燕玲,」想超過你我估計還得再等等。」
一句話氣得張燕玲放下手機:」這孩子,凈瞎說,誰跟你說我胖的。」
最近幾年張燕玲開始注意個人形象,對身材、皮膚的管理效果還是比較明顯的,不料竟然被孩子這樣吐槽。」
你自己呀,」蔣耀宗一臉得意地回答,」你不是總稱體重,稱完又說自己還得減肥么?」
說完他跑到廚房,不一會又出來了。」
吃完了?」
張燕玲問兒子。」
吃完了。
剩下的我不愛吃,你吃吧,再不行就給劉姨。
媽,咱們玩吧。
爸,你也一起來!」
」我一會兒還有事,你讓你媽和劉姨陪你玩吧。」
蔣忠發實在不想參與這種小孩子的遊戲,不知怎的,蔣耀宗這陣子對捉迷藏特別著迷。」
耀宗都說了,你就陪他玩一會吧。」
張燕玲在一旁說道。
蔣忠發沒有理會張燕玲,繼續對耀宗說道:」實在嫌人少,你還可以叫大娘和姑姑一起玩,這樣人就多了,怎麼樣?」
蔣耀宗聽到這兒,沒再堅持,他撇了撇嘴,對張燕玲說道:」媽你先去廚房等我,我去叫幾個人,等人齊了咱們就開始。」
擺脫了兒童遊戲的蔣忠髮長出一口氣,來到屋子的正門前,再次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。
正門口兩邊分別是一面落地的穿衣鏡以及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。
外面昏暗的光線讓地下室的樓梯口顯得更加幽深。
那一片黑暗的入口此時彷彿有種魔力,讓人難以挪開目光,你越想挪開,它就越用力抓住你的眼睛。
蔣忠發不由自主地盯住那裡許久,沒來由地一陣煩躁,剛才的輕鬆心情一掃而光。
他好像賭氣地狠狠踩滅煙頭,推開屋子的大門,讓外面濕熱的空氣湧進屋內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以為換換空氣可以改變心情,但可惜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屋子裡不時傳來女人們虛張聲勢的叫喊聲,蔣忠發知道,這一定是為了配合耀宗的捉迷藏而假裝發出的呼喊。」
我看到你了!
咦,怎麼不在門後……一定就在這兒……」這種聲音最近蔣忠發不知聽過多少次,以前只覺得心煩,此刻聽來,竟然感覺有些親切,他對自己剛才的焦躁暗自覺得可笑,於是自嘲地晃了晃頭,再次拿出煙盒點燃一支煙,一邊看着外邊越下越大的雨,一邊合計着怎麼應對大哥蔣忠順。
老太太的遺囑肯定是要遵守的,但是過早分家,傳出去名聲不好,自己必須提出挽留大哥,可是又怕大哥就坡下驢,住下就不走了,這裏面尺寸的拿捏可不好掌握。
3正在胡思亂想時,身後傳來了腳步聲,蔣忠發回頭一看,是舒平朝着門口走了過來。
舒平顯得有些意外:」二哥,這大雨天兒的,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屋呢?」
」哦,沒事,就是想透透氣兒。」
蔣忠發邊說邊把門關上了,門外的雨聲太吵,他都要聽不清對方說話了。
蔣忠發打量了一下舒平,發現他推着個大旅行箱,一副出遠門的樣子,這才恍然大悟。
他抱歉地拍了拍自己的頭,說道:」哎呀老弟,實在抱歉,這兩天忙得暈頭轉向的,差點兒把你的事兒忘了。
今天要回美國了吧,幾點的飛機?」
」中午十二點。」
舒平其實早就說過今天要走的事兒,不過他也沒在意,這家人都各自惦記自己的小心思,關於這點,舒平這些天已經看清了。」
中午的飛機?
咋這麼早就走,咱這離機場近,你腿腳不方便,一會兒我幫你找車,很快就能到。
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聊聊,你看一直也沒啥時間。」
蔣忠發刻意挽留道。」
二哥,下次有機會吧。」
舒平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,」國際航班得早點到,要不然就耽誤了,我自己找車就行。」
」哎,耽誤不了。
還有這麼長時間呢。」
蔣忠發不容置疑地說道。
說罷,也不等舒平反對,立刻改變話題說道,」跟你說個正事兒,你覺得我們家耀宗怎麼樣?
能算得上天才吧。」
」嗯,耀宗的確很聰明。」
舒平知道蔣忠發想聽什麼,接著說道,」長大了肯定能出人頭地,光宗耀祖。」
」嘿嘿,我是不行了,我們蔣家就都指望他了。
不過用不着等他長大,再過兩年,我和你嫂子打算把他送到國外去念書。」
蔣忠發停頓了一下,這是他們在蔣老太太在世時就決定的事情,趁着舒平沒走,他打算再和這位小表弟強調一下,」到時候你可得多照顧點兒,等他再長大點兒讓他跟你一樣,也上美國名校。」
」美國名校的競爭很激烈,沒有誰保證能進的,再說……」」哎,再難不也能進么,你不是就進去了,那個什麼福大學,耀宗肯定能行,到時候你把你那些經驗什麼的多跟他說說,再跟你當年的老師介紹介紹耀宗這孩子。」
蔣忠發打斷了舒平的話,他不想聽舒平說些泄氣的話,況且這次老太太專門把多年不聯繫的舒平找回國,還特意分了一份遺產給他,不就是想讓他未來在美國多多照顧耀宗么,哪有拿了好處不給人辦事的道理。」
我們老太太對你可不錯吧,臨死前還想着你,專門把你找回來分你遺產,別人你可以不管,老太太的囑咐你不能不聽吧。」
蔣忠發不再說話,他用出了自認為無法被拒絕的理由,現在只是微笑地看着舒平,等待舒平說出發自肺腑的感激話語。
或許是自己停頓的時間太長,也可能是舒平醞釀詞句太久,總之蔣忠發還沒聽到舒平說話,就先聽到張燕玲的呼喊。」
蔣忠發!
叫你幾遍了你聽不見么,快滾上來!
找不到耀宗了,趕緊來幫忙。」
從語調和用詞,蔣忠發就明白了,此刻如果不上樓去,等待自己的將是一場激烈的爭吵。」
真沒辦法,玩個藏貓兒能玩出這麼大動靜。
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。」
蔣忠發想在舒平面前維持面子,誰也不知道他所謂的」收拾你」指的是蔣耀宗還是張燕玲。」
快上樓吧,一會兒二嫂該着急了。」
舒平看着蔣忠發尷尬的樣子,善意地提供了一個台階。
蔣忠發正打算找個借口上樓,趕忙說道:」那我先上去看看,咱們一會兒再聊。」
說罷,他急忙向屋裡走去,冷不防還差點撞到舒平的行李箱。
這時候,外面天空一陣耀眼的光芒閃過,緊接着一陣巨大的轟鳴把蔣忠發嚇了一跳。」
這麼大的雷,看來這場雨是不小。」
他轉身對舒平說,」對了,等會兒我幫你找車哈。」
舒平當然沒有把蔣忠發的話當真,他朝蔣忠發揮揮手,目送着對方上樓去之後,推着行李箱朝屋門口走去。
剛來到門口,屋子的大門自動打開了。
屋裡閃進來一個人,身上穿着雨衣,不斷地向下滴着水。
來人翻下雨衣的帽子,露出了一張酷似蔣忠發的臉,只不過臉上的線條更蒼老、更老實些。」
是舒平啊,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了。」
來人正是蔣忠發的大哥、蔣老太太的長子——蔣忠順。
此時蔣忠順正把脫下的雨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,側頭打量着舒平。
4」你走不了了。」
蔣忠順明白了舒平的打算,平靜地說,」我剛才在外邊聽說的,山那邊的雨比咱們這邊大多了,下得也比這邊早。
一個多小時以前暴雨引起了滑坡,把公路沖斷了,現在雨這麼大也沒法清,估計要想通車,怎麼著也要等這場雨過去,沒個兩天估計夠嗆。」
舒平聽到這個消息有點不知所措:」這……消息准么?」
蔣忠順看了舒平一眼,說道:」准。
聽村長說的。
還告訴大家少出門,雨越來越大,容易出危險。」
」那現在還能有車么,走別的路行不行?」
舒平有些焦急地問。
蔣忠順搖了搖頭:」別的路都太差,這麼大的雨估計車也不敢走,別想了。」
」可……可是我的飛機……」」機票再貴也沒命值錢。」
蔣忠順說道,」你還是老實在屋裡獃著吧,這種天氣里開車走山路就是玩兒命。」
也許是覺得剛才的話太直接,蔣忠順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」你那個飛機也許不用着急,聽說附近這一片都受這場雨影響了,估計機場那邊飛機也都得停,你到時候問問,看能不能把票退了,或者換換也行。」
舒平獃獃地站在門口,一時間不知所措。
這時樓上又傳來激烈的爭吵聲,其中兩個女性的聲音最為高亢,外面的雷聲雨聲風聲相比較起來都有些遜色。」
這咋又吵吵起來。」
蔣忠順自言自語地嘀咕着,從聲音來判斷,爭吵的主力之一肯定是張燕玲,另一個好像是自己的妹妹——蔣梅。
蔣梅平時並不住在蔣宅,而是和丈夫張自敏住在城裡。
這次和丈夫回家奔喪就一直沒走,住在二樓她自己以前的房間里。
不過蔣梅素來與張燕玲不合,兩人說不上幾句話必然會吵起來,全家人都知道這一點。
好在這次給蔣老太太操辦喪禮,兩人都有所收斂,誰知道剛到頭七,她們就都忍不住了。」
不行,我得上去看看。」
蔣忠順說著,趕忙朝樓上跑去,他知道,這種吵架靠蔣忠發是勸不住的,蔣梅不願聽他的,張燕玲也不會聽他的。
不過蔣梅雖然對二哥蔣忠發意見很大,但對他這個當大哥的話,還是能聽進去一些的。
蔣忠順到達樓上的時候,二人正吵得不可開交,蔣忠發站在張燕玲旁邊,裝模作樣地拉着妻子的胳膊,張自敏站在蔣梅身後,皺着眉頭在說些什麼。
妻子白萍正站在兩方中間,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。」
先都別吵了!」
蔣忠順對着人群喊道。
這一聲起了作用,幾個人都安靜下來,看着剛剛上樓的蔣忠順。」
這才幾天吶,就忍不了了,吵吵什麼,不怕老太太不安生么?」
」大哥呀,這回可不能怪我,蔣梅她太不講理了。」
張燕玲說道。」
你說誰不講理,我看這家裡最不講理的就是你。」
蔣梅不依不饒地說。」
行了,都別說了。」
蔣忠順在這種時候才會罕見地顯露出威嚴,二人都負氣地閉上了嘴。」
到底為什麼事兒,誰先說說?」
眾人平靜了之後,蔣忠順問。
他見沒人開口,指着自己的妻子說,」你先說說,到底咋回事。」
白萍雖然身為大嫂,但在家中一向軟弱,氣勢上比不過她的妯娌們,見到丈夫讓自己說話,她只好中間做和事佬。」
其實這事兒誰也不怨。
這不是半天找不着耀宗了嘛,我們都挺着急的,忠發兩口子就合計着,這孩子會不會是偷偷藏到他姑姑房間里了,就想進蔣梅的房間找找。
燕玲這就過來敲門,可能是她太心急了,蔣梅一開房門,她就想進屋去檢查,蔣梅就不同意,這才吵了起來。」
蔣忠發聽得似懂非懂,張燕玲急忙說道:」我就是想進屋去看看,找找孩子,沒別的意思,可蔣梅死活不讓。」
蔣梅也跟着開口了,」有你這樣的嗎?
敲開門就喊着搜查搜查的,當我們兩口子是犯人么?
我就偏不讓你進來。」
」蔣梅,你二嫂也沒別的意思,我們就是想進來找找耀宗,不是來吵架的。」
蔣忠發此時也來打圓場。」
哼,二哥,你就知道向著二嫂。」
蔣梅埋怨了一句,語氣緩和了下來,」如果是找耀宗的話,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,他不在我這個房間里。」
」是啊。」
張自敏也在一旁開口了,」我和蔣梅自從早晨上墳回來,就沒出過這間房,也沒人進來過,耀宗不可能在這兒。」
蔣忠發看了妻子一眼說道:」會不會耀宗趁你倆不注意,偷偷溜進去了。」
」不可能。」
張自敏說道,」進來個人我們倆不可能都沒發現。
這樣吧,你們要是不放心,就進來找吧。」
說完,他拍了拍蔣梅的肩膀,蔣梅很不情願地讓開了房門。
房間不算大,蔣忠發夫婦仔細找了一遍,沒有絲毫髮現,二人一臉疑惑,好像誰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,不約而同地喃喃道:」耀宗去哪兒了呢?」
此時蔣忠順也看明白了大概,他對着面面相覷的夫婦二人問道:」到底怎麼回事?
你們的意思是不是說,耀宗在這宅子里找不着了?」
5張燕玲一臉焦急,既像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解釋給蔣忠順聽:」剛才耀宗一直要拉着我玩捉迷藏,就是藏貓貓兒,還說人少沒意思,後來又叫上大嫂和小劉。
他來藏,我們三個人找。
可是我們在樓下找了半天,沒找到,心想肯定是藏樓上了,我就跟大嫂一起來樓上找。
可是哪也沒有啊。」
說完,她抬起頭,無助地看了丈夫一眼。」
這房子這麼大,你們沒落下啥地方?」
蔣忠順問道。」
能找的都找了。
其實耀宗最近總愛玩這個捉迷藏的遊戲,他平時愛藏的那些地方我們基本上都知道了。
為了哄着他玩,我們剛開始都故意先找不到,然後才假裝發現他。
可是這次,這些地方全沒有啊,不光是這些地方,其他的看着能藏人的我們都找了,還是沒有。」
這次回答蔣忠順的是白萍。」
那地下室呢,那邊也找了?」
蔣忠順問張燕玲。」
剛才忠發就說了,他一直站在大門口抽煙,門口旁邊就是去地下室的樓梯,要是耀宗藏到地下室了,他肯定能看見。
要不怎麼能想到進蔣梅屋裡找找呢,除了這兒,別的地方都不可能啊。」
說到後邊,張燕玲的聲音已經帶着哭腔。」
你先別著急,這房子這麼大,指不定藏到哪了,咱們再一起找找。」
蔣忠順安慰了一句。」
就是,一個小孩藏貓貓兒,瞅把你們給急得,耀宗指不定躲在哪笑話你們呢。
要找你們找,我就不跟小孩玩了。
這個房間你們找過了,反正他也不在我這屋。」
蔣梅對陪小孩玩遊戲這種事兒從來都沒有熱情,她一把將張自敏拽進房間,隨手把門關上了。」
耀宗啊,你藏哪兒了,快出來吧,媽認輸了……」張燕玲再沒多餘的精力和蔣梅吵架,她一邊呼喊着,一邊去各個房間尋找。
蔣忠順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,他拉住兄弟,低聲問道:」肯定沒去地下室?」
」肯定沒有,我剛才上樓以前一直都在門口,後來還跟舒平聊了會兒天,要是有人去地下室,不可能倆人都沒看見吶。」
」嗯。
你也別著急了,小劉不是還在樓下么,下去問問她,也許在樓下已經找到了呢。」
劉小菊在蔣宅里已經做保姆好幾年了,在此之前,她已經做過幾份類似的工作,積累了足夠的經驗,這些經驗之一就是——絕對不要摻和主人家的爭吵,如果你站到其中一方,不一定會換來感激,但另一方一定會記恨你;而如果你中立,那麼兩方都會埋怨你。
其實她在之前就聽到樓上的爭吵聲,不過她很慶幸自己人在樓下,不用去蹚這趟渾水。
蔣氏兄弟二人來到樓下,正看到從自己房間出來的劉小菊,蔣忠發迫不及待地拉住她問道:」找到耀宗了么?」
可能是蔣忠發太用力了些,劉小菊吃痛不過,嗔怨道:」你輕點呀。」
蔣忠發有些尷尬,蔣忠順見狀趕忙問:」小劉,你在樓下找了么?」
」你們說耀宗嗎,沒找見啊。
剛才就沒找見,大嫂和二嫂讓我在樓下接着找,她們上樓去找了。
怎麼,樓上也沒找着?」
劉小菊有些驚訝地說。
蔣忠順搖了搖頭:」你們在這兒找,我去問問舒平,他一直都在樓下。」
大門口附近,舒平正望着窗外的大雨愁眉不展,見到蔣忠順急匆匆走來,他忙問道:」大哥,樓上吵啥呢?
沒事吧?」
蔣忠順沒有回答問題,直接說道:」耀宗找不着了。
你一直都在樓下吧,看見他了嗎?」
」找不着?」
舒平詫異地問道,」早上不是一直在屋裡玩兒么?」
」說是玩藏貓兒,耀宗不知道藏哪了,怎麼也找不着,喊他也不出來,忠發兩口子急壞了。
你一直在樓下,看沒看見他?」
」沒見着呀。
剛才二哥還跟我在門口聊天呢,他也沒看見?」
」就是說呀,要不怎麼著急呢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。」
」會不會藏地下室了?」
」哎,忠發說他一直在大門口抽煙,這大門口旁邊就是地下室的樓梯,要是那麼大個人過去,他肯定看見了。」
蔣忠順簡單複述了剛才樓上的話,接著說:」你後來不是也在門口和他聊天來着,也沒看見吧。」
舒平低頭思考了一下,說道:」的確是這樣,我當時也沒見到有人去地下室。
不過你們剛才在樓上的時候,我去了趟衛生間。
有沒有可能耀宗趁這個時候沒人注意跑下去了?」
」這小子能這麼機靈?」
蔣忠順脫口而出。」
現在別的地方也找不到,先去地下室看看吧,不管有沒有,找過也就放心了。」
舒平建議道。
6蔣忠順聽罷點了點頭,帶着舒平朝地下室走去,邊走邊說:」耀宗這小子平時就不敢去地下室,今天膽子倒是大了。」
蔣宅的地下室入口樓梯並沒有和通向二樓的樓梯修在一起,而是修建在大門口旁邊。
一進大門便是玄關,正面是一面影壁牆,靠牆擺放着一張條案,條案上掛着一副面目有些猙獰的神像,據已故的蔣老太太說,那是她專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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